最近,毕加索名画被撕一事引发全球媒体关注。


正在英国伦敦泰特现代美术馆展出的毕加索名画《女子半身像》被一男子撕毁,该画作价值2千万英镑,约合人民币1.8亿元。

目前,这名撕毁画作的20岁男子已经被警方逮捕,并以刑事毁坏罪被起诉。

美术馆方面已经把这幅名画撤下,并请专业人士对损失进行评估。

艺术品修复专家Brad Shar接受采访时表示:“艺术品被损坏后,通常会贬值15%至20%,但在美术馆方面没有透露任何细节的情况下,目前都只是推测。”

《女子半身像》,1944年

这幅画作是毕加索在1944年为朵拉·玛尔(Dora Maar)创作的。

关于毕加索的情人我写过很多,有霸道的前妻奥尔加·科克洛瓦、痴情少女玛丽·泰瑞莎、独立自由的弗朗索瓦丝……

而爱毕加索爱得疯癫痴狂的朵拉·玛尔,应该是最爱哭泣的那一个。


朵拉·玛尔在毕加索另结新欢后,变得精神失常,经常不能自抑地大哭。

她哭泣的模样就是《哭泣的女人》中人物形象的原型。


令人焦躁的纯色,完全变形的面孔,女人的脸部被大块大块地分割。

牙齿紧咬着用锯齿状线条画成的手帕,让原本质地柔软的手帕看起来坚硬无比。

让人感受到画中人物歇斯底里的悲恸,显示出不安、极端的情绪。

《哭泣的女人》1937年

朵拉·玛尔是一位美丽迷人的摄影师兼画家。

才华横溢,风姿秀逸,出生于克罗地亚的朵拉,父亲是一名建筑师,母亲是法国人。

她幼年生活在阿根廷,后来巴黎度过了青少年时代,并在那儿学习美术,感受艺术氛围的熏陶。

后来还在大名鼎鼎的朱利安学院进行深造。


毕加索第一次遇上年轻的朵拉时,她正在为一部电影拍摄内景。

毕加索发现那张雅致的脸蛋上,镶嵌着少有的微笑、火热的眼神、迷人的双唇、笔挺的鼻梁。

她的自信与聪明深深吸引着毕加索。


直到第二次见面,他们在巴黎的某间咖啡馆不期而遇。

当时朵拉戴了一副绣着玫瑰花的黑丝手套,将一把小刀游戏于指间。

快速扎来扎去,不慎割破了手,鲜血直流……

她的这一疯狂举动却令毕加索神魂颠倒。

自此,朵拉正式闯入了毕加索的生活。


到了1930年,朵拉开始与摄影师、导演Pierre Kéfer共事。

为一些广告和时尚杂志进行商业性质的拍摄。

在此期间她不断结交各领域的艺术家。

或许因为艺术家们都太有风格太有追求,慢慢地,她感到商业是无聊的。

于是她开始思考自我的风格定位。

朵拉摄影作品

那时候朵拉进入到了一些超现实主义的群体中。

他们认为用现实主义创作方法表现现实世界,是古典艺术家早已完成的任务。

而现代艺术家的使命是挖掘新的、未被探讨过的那部分人类的“心灵世界”。

有评论说她这一时期的作品“带着戏剧性的品位与困扰性的迷思”。


他们刻意表现的对象,是人类的下意识活动。

偶然的灵感,心理的变态和梦幻。

以剪刀、浆糊、暗房技术作为主要手段,在作品画面上将影像加以堆砌、拚凑、改组。

任意的夸张、变形,创造一种现实和臆想、具体和抽象之间的超现实的“艺术境界”。


直到1934年2月6日的法西斯示威游行活动之后,朵拉开始投身于政治活动,成为了那个时代“愤青”大军中的一员。

她来到伦敦、巴塞罗那,拍街景、贫困潦倒的流浪汉。

她把这些视为“对战争上诉”的倡议,并与许多艺术家、作家、政治家参加示威游行,曾是一个威风赫赫的热血青年。


1935年那一年,毕加索和妻子奥尔加的感情已经破裂,准备与她依法离婚。

谁料到他又遇上了经济纠纷,奥尔加落井下石,把他的工作室也封了。

最后她以把和毕加索所生的儿子保罗带走完事。

毕加索后来回忆说:“1935年真是我一生中最糟糕的年头……”

但就在这倒霉的年头的第二年,新年伊始,朵拉就出现在毕加索的面前。

她令人爱慕,自由女人的傲慢、学有专长的聪颖、一对如星星般闪烁的眼睛,都令毕加索爱莫能释。

到了这一年夏天,他们已经如胶似漆。


毕加索带着朵拉去法国南部的海岸边度假。

朵拉不仅外形漂亮,而且还是在文化领域颇有见地的对话者。

他可以和她谈上几个小时的艺术理论和政治。

而朵拉的陪伴,也彻底激发了毕加索这个十足情种的创作灵感和才华。

1936年,毕加索带着朵拉与友人在法国南部度假

他为她创作了许多的肖像画,画出了她美丽出众的容貌。

有古典风格的素描,也有色彩浓烈、变幻多端的变形油彩。

沉浸在幸福中的朵拉,在毕加索笔下总是面带微笑、心情愉悦,洋溢着青春的光彩。


感情充沛、性格直率的朵拉,也将她那熊熊的爱情之火倾情地奉献给毕加索。

既浪漫,又富有诗意,完全是艺术家之间的情爱。

如同毕加索为朵拉画的画一样,给人以天真烂漫之感。


为了讨他的欢心,朵拉留起了长发。

她有时将发型做成西班牙式:中间分开,披在两鬓,有时将长发散披在肩上。


一次争吵中,毕加索表示不喜欢朵拉戴的戒指,朵拉便毫不犹豫地将戒指扔进河里。

朵拉对毕加索的百依百顺,也让她深得他的欢心。


自此,毕加索为朵拉制作了大量首饰。

在她的保险柜里,有他为她画的微型肖像的颈饰,有素描项链坠子,有侧面像戒指表……

她以崇敬的心情积聚着毕加索为她创作的点点滴滴。


但与此同时,毕加索的另一个情人玛丽·泰瑞莎,也与朵拉交替呈现在毕加索的画布上。

两个女人似互为对手,暗暗较劲,争相成为毕加索心中最爱的缪斯。

毕加索在1932年创作的《梦》就是以泰瑞莎为原型而创作

由此毕加索也开始了一段双面生活:

一方面他享受和朵拉的新鲜爱情,一方面又为了安慰泰瑞莎,而带她去旅行、资助她住房。

玛丽·泰瑞莎

也是在1936年,西班牙陷入了内战。

毕加索支持共和派一方,他激烈颂扬为祖国殉难的爱国者。

受西班牙政府的委托,毕加索为巴黎世界博览会的西班牙馆创作一幅油画。

仅用了一个月的时间,他即完成了长7.76米,高3.49米的巨幅名作《格尔尼卡》。

《格尔尼卡》1937年

在创作《格尔尼卡》期间,朵拉则表现得更激进,不仅时刻陪伴着毕加索创作,更给予他政治上的支持。

在恋情与爱国之情的感知下,毕加索获得了极大的艺术上的升华。

最终创作出这幅结合立体主义、超现实主义风格,表现痛苦、受难和兽性的传世之作。

黑白灰三色营造出低沉悲凉的氛围,更加渲染了悲剧性的色彩,表现了法西斯战争给人类的灾难。


而朵拉也用她的相机记录下了毕加索这一时期的创作和生活。

为后人留下了珍贵的资料,成为《格尔尼卡》诞生的见证者。

她忠实地追随着毕加索的创作路程,小心翼翼地用她的体贴与智慧,不断为毕加索提供灵感养分,为毕加索的创作起着添墨加彩的作用……

这一点也令毕加索十分着迷。


可是朵拉并不知道,与大艺术家的情爱,或许最终也会成为艺术的一部分。

对于毕加索来说,女人终归是要为他的艺术而牺牲的。

她们成为滋养他艺术土壤的水分,也会在枯竭干涸后被他所抛弃。

女人们出现在毕加索生命中不同的阶段,带着自己的壮阔、温柔甜美,或是猜忌,为他找到画笔流动的方向。


对于毕加索而言,婚姻意味着乏味的重复生活,地下的激情才是爱的真正舞台。

毕加索很快又结识了一位新欢——22岁的艺术系大学生弗朗索瓦丝·吉洛。

弗朗索瓦丝与毕加索在海边度假,她也是唯一一位主动离开毕加索的女人

这让生性高傲的朵拉如何忍受?

她开始变得暴躁易怒,动不动就哭泣,善变极端的性格,让毕加索越来越厌烦。

自此之后,毕加索的笔下的朵拉变得“丑陋”了起来。

脸部都是不规则的几何图形,眼里布满了忧伤。


为了挽回毕加索早已疏远的心,朵拉甚至放弃了摄影师的工作。

努力靠近他,成为一名画家,专心于捕捉毕加索的一举一动。

她说:“我不愿成为他唯一的情人,但我要求成为他独一无二的情人。


朵拉有着那个时代独立女性的傲慢,一种神圣的傲慢。

即便如此,依旧还是被已逝去的爱火冲昏了头脑:

“我并不要求上帝只爱我一人,只要我对他的爱是独一无二的,我就满足了。

他没有命令我做任何事情,是我自己选择生活在这种爱情当中。

她学习毕加索的风格,试着让他在自己的画中找到一丝共鸣。

然而这卑微的举措,并不能抵过新鲜情人所带来的快感。


朵拉开始变得幽怨,在爱情之中,女人们总是沦陷的那一方,总会付出太多的心血。

在朵拉和弗朗索瓦丝这两个漂亮的女性中,毕加索津津有味地品尝着、对比着……

他用同一背景、同一姿态表现这两个女人——既画这个,又画那个。

慢慢地,朵拉接受了这种现实,然而妒忌心理却始终无法摆脱。

她不断地与他激烈争吵,却始终无力劝阻他。

此时毕加索笔下的朵拉已经变得忧郁黯淡,画面也不再鲜亮活力


最后,她终于精神崩溃了,触发了一系列失态的举止,甚至被送进精神病院。

曾经如此倔强的她,因为爱情而屈尊妥协。

但内心与灵魂还是被毕加索那样的暴君所吞噬,从而走上了被毁灭的道路。


可悲的是,最后还是朵拉的朋友将她领出了医院。

终于在1944年,这对苦恋了8年的情人分道扬镳。


这个可怜的女人,在经历了分离的打击后,还是慢慢地振作了起来。

对于自己的苦痛,她几乎不说什么。

她不像毕加索前妻那样蛮横地干扰他,也不像泰瑞莎那小女人每天给他写信。

尽管她满腹苦楚,但不向别人倾诉,她并不抱怨。


朵拉自此不再摄影,专心绘画,并且开始摆脱毕加索风格的影响,另辟自己的画风。

就在人们开始关注她周围没有新的情人时,她却仍牵挂着毕加索,时不时会悄悄地来到毕加索工作室外张望……


朵拉曾为毕加索拍摄的照片

1997年的一个夏晚,一位老太太谢世于上帝饭店。

没有子女,没有堂表兄妹,没有侄子外甥陪伴她度过这最后的时光。

朵拉·玛尔孤独地离开了人间,正像她那去世前30年顾影自怜的生活一样平静。

只有7个人为这位毕加索的灵感启示者送葬,她不想在自己告别人世时炫耀自己不平凡的过去。


毕加索喜爱的大多数女人,统统会被他的龙卷风裹挟而去。

她们屈服于他的兽欲,被他征服、迷恋、吸吮、碾碎。

可到最后,她们牺牲了灵魂的苦难与纠葛疼痛,为他结晶出伟大惊艳的艺术,最终却变得黯然失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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